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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会面(三)(Inside Wikileak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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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第一次面对面接触是在柏林会议中心第二层的螺旋形楼梯上。那天的会议挤得满满的,突破了以前创下的3000人纪录。迟到的人徒劳地请求入场。进场的人一边聊天一边在走廊里缓缓前行,有时候一刻钟才能前进20米。二楼要好些。那里有沙发,还能看到东柏林的亚历山大广场。这里成为我们今后几天的碰头地点。每当我们中间的一个需要去厕所或者买吃的,另一个就会看着东西。如果任何人显示出要打我们东西的主意,我就会向他咬牙切齿。

我不知道朱利安到柏林来指望什么。我对分配给我们做演示的地下室房间感到不開心,不过结果发现屋子小反而好。不到20人出席了演讲,而且我灰心丧气地发现都不是俱乐部的熟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没人对这个题目感兴趣。

我坐在右前方观察朱利安用他平易近人的澳洲口音讲解维基解密。他每天都穿同样的衣服。那件最开始给我印象深刻的白得发亮的衬衫随着时间的推移失去了光澤。如果說朱利安对只有这么少的人来听他演讲感到失望的话,那麼他至少没表现出来。他讲了45分钟,讲完后,有三个听众提问,他继续耐心解答。

看到只有这么少的人来听讲,我有点儿可怜他。他是自己掏腰包飞来的。当我回头看那些听众,我看到有些人脸上的困惑。(后来他的演讲易懂多了,因为有了更多的实例。然而当时他讲的都是在理论上的东西。)朱利安在对别人宣讲他的理论时真可称得上是百折不挠。

尽管大多数人不知道维基解密是个什么东西,在之后的几个月里,朱利安和我逢人就讲这个项目。哪怕只有三个人听。今天,全世界都想了解我们;那时候,每一个听众都是宝贵的。

那三个人把问题提完了,朱利安收拾东西回到二楼的沙发上,重新开始沉浸在他的工作中。

后来我才知道会议组织者那里出了很多乱子,朱利安和我认识的很多人都吵架。在他现身的几个月后,那个俱乐部——我的第二个家,仍然对维基解密抱有疑虑。我还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总之,朱利安给我的印象是深刻的。

这个瘦长的澳大利亚人是一个从不会受别人指挥、让别人阻止他工作的家伙。而且他博览群书,对很多事物都有自己的见解。比如,他对黑客圈子有和我有完全不同的看法。他认为他们是“没用的白痴”。这就是他的风格。他总是根据某人是否“有用”来判断别人,然而他对有用与否的定义也很特别。在他眼里,哪怕是最有天赋的黑客如果不把其才干用于更大的事业上也是“白痴”。

那时我就认为他不妥协的个性和偏激的观点,再被他不圆滑的表达出来,会冒犯很多人。

要计划和讨论的事情很多,我没时间仔细琢磨这个新朋友的品行。我那时没有问问自己他的行为是否正常。我也没问自己是否可以信任朱利安,或者他会不会给我带来麻烦。相反的,我对他想跟我合作感到受宠若惊。对我来说,朱利安·阿桑奇不仅是维基解密的创办人,而且是著名的国际颠覆分子、世界上最伟大的电脑黑客之一、是被行家推崇的《地下黑客》一书的合著作者。我们一开始就很合拍。

他很少问我个人问题。我想他尊重我是因为我直截了当地表示想帮助做事并且很投入。当时能做到这一点的人恐怕很少。

很快我就能亲身体会到这一点。每当我们公布什么新东西,就会有一些志愿者出现,说“我们想支持维基解密”。但是即便我们给他们一些很具体的事做,顶多也只有百分之一的人会做出回复。我把同样的任务加上说明发出上百次,但都杳无音信。我想朱利安已经历过这些,所以他才那么高兴终于找到一个盟友。

维基解密很快就在我们之间建立了纽带。我们有相同的理想。我们是平等的——至少,我是这么感觉。朱利安或许创建了维基解密,他也可能比我更有经验,但是从一开始我感觉我们是一个很棒的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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